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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因:武陵山区独树一帜的少数民族作家
编辑:付冲      来源:秀山网      发布时间:2016/10/19 15:36:49

秀山网讯  孙因,原名郭定远,重庆秀山溶溪人。从二十世纪50年代初开始,直到2010年,整整60年时间,一直在从事文学创作,迄今已发表与出版文学作品近800万字,题材涉及历史与现实,关注社会与打量历史,给人们留下不少精神财富,是武陵山区独树一帜的少数民族作家之一。可以说他的一生就干了一件事——创作。



为讨生计 走上文坛

孙因当过两次兵,15岁时,他第一次当兵。

“那时候当兵主要是为了混碗饭吃,因为是小学毕业,还上了几天初中,做的是文书。每天完成抄抄写写的工作后,我就去附件书店看书,古典文学、稗官野史、武侠小说……只要是书就读。”孙因说,“那时候只是为了打发军队难以消遣的时光,没想过以后要当作家,却为后来我写作奠定了基础。”

他第二次当兵在1949年11月,被编入湖南军区,当文化教员。他开始接触“革命文学”,读托尔斯泰、高尔基、鲁迅等人的作品。

“也正是在那时我心里萌发了写作的愿望,开始向部队的报刊投稿。”

1952年从部队复员后,没有工作。孙因路过重庆时,用复员费买了一捆稿笺纸,决心靠稿费为生。

同年10月,《西南文艺》发表了孙因的长诗《带个信儿上北京》,孙因真正走上文坛,成为新中国建立以来重庆地域最早发表文学作品的少数民族作家之一。

“就是这次成功鼓舞了我,坚定了我走文学创作道路的决心,也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金兰之约 笔名诞生

从事文学创作者,大多有笔名,孙因也不例外。

在他第二次当兵期间,人生中第一次遇见爱情。1950年夏天,部队里来了一个叫孙绍文的女孩,当时孙因还叫郭定远。两人彼此爱好文学,每天都有同样的话题,心里彼此依恋。但天有不测风云,部队的参谋长看上了孙绍文,孙因被提前复员。

“绍文给我写信说,她没有屈从个别领导,已被调到郴州军分区工作,不过那时很多事是不能以自己的意愿为转移的,由于多方面的原因,我们没能在一起。无奈之下,我决定用创作来证明我们之间的金兰之约,以笔名孙因进行创作。”

1953年,孙因第一次用笔名发表短篇小说《重圆》。从此,孙因就取代了郭定远的真实姓名,笔名中蕴含了对一个曾经刻骨铭心的恋人的无限怀念……


孙因参加秀山作家协会年会

前辈鼓舞 名气初具

作品发表了,笔名有了,就开始风风火火干起来。

处女作《带个信儿上北京》发表后不久,孙因被邀请参加在重庆召开的“西南文艺通讯员代表会议”。

当时秀山到重庆交通不便,孙因步行三百多里到龚滩,从龚滩坐了两天船到涪陵,然后再坐汽车到重庆。由于时间估计不足,他提前到了重庆,正好是旧年除夕,受到了《西南文艺》主编殷白和编辑部老师热烈欢迎。

“当晚举行了聚餐,西南文协主席沙汀还向我这个后生敬酒,让我激动不已。会上,我还作为来自边远山区的文学青年发言,这无疑是我开始文学创作以来第一次精神转折。”

1956年12月,参加在成都召开的“四川省文学创作会议”,“除了沙汀外,还见到了遐迩闻名的作家巴金、李劼人、艾芜、陈荒煤、李亚群和两位西德作家,他们的作品和名气,给了我极大的鼓舞。”

    次年,除在《红岩》等刊物发表作品外,单是在四川文联办的《草地》上,就发表了《做道场》、《狂想曲》、《老红军》、《歧路》等四篇小说,近5万字。

“当时有点儿飘飘然,自我感觉青年作家的桂冠已戴在头上。”孙因半开玩笑地说。

作品牵连 灾祸临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做道场》是孙因创作的第一篇干预生活的短篇小说,讲述了一个支书的老娘死了,为了孝道,复活了旧社会的丧葬仪式。于是取缔的阴阳先生、道士、巫师重聚灵堂,大做道场,超度亡灵,惊动了乡里,结局很阳光,支书被撤职,迷信职业者被送去集训。发表后,在家乡引起了强烈反响。

可不幸的是作品被当地一些官吏曲解,把小说中的人物与现实中的人物对号入座。一些当地基层干部开始为难孙因,也就是这篇小说,给孙因带来牢狱之灾。

在此后的20多年的时间里,坐牢、盲流、劳改……让他度过了很多不堪回首的痛苦生活。

“在大墙内,支撑我活下去的是文学,念念不忘的仍是文学,失去自由的我,劳作之余,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先后写了两部电影剧本:《红菊花》和《将军之歌》,投寄给北京电影制片厂,企图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报偿我的是无穷无尽的灾难,批判、斗争,逼得我几乎自杀。”

冤假错案平反 继续未做完的梦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一种新的气息吹进了劳改队。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历史戛然而止,中国历史掀开新的一页。中国大地先是摘去了地富反坏右的帽子,然后开始拨乱反正,冤假错案陆续平反。

“当看到劳改场的人们纷纷走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深信社会已开始真正的变革,崭新的日子到来。”

1979年下半年,孙因终于在劳改场公告栏宣布平反的三百多人的名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天,孙因就申请回家。

“不用提心情有多激动了,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回家了。二十年的牢狱生活终于结束了,我终于可以继续自己还没做完的文学梦了。”

1980年,孙因重新拿起笔开始文学创作,由于停笔二十几年,收效甚微。在当时秀山县文化馆办的油印刊物《秀山文艺》上发表了短篇小说《追不上的姑娘》,得了1元稿费。

“我深感文学不再值钱,有些茫然。在茫然之后,决定走自己的文学之路,少写现实多写历史题材。多亏当年蹲书店读过一些稗官野史,1984年2期在《巴蜀曲苑》发表的《大渡河悲剧》就得力于一本《石达开日记》。”

之后,孙因的创作激情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发表了《迟到的爱情》、《麝香楼》、《恶梦》、《凤头大姐》等多部小说。


孙因的作品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回顾几十年的创作生涯,在出版作品中,孙因最喜欢的是《新潮趣闻录》,将近400篇作品,近200万字。每篇文章三五千字,记录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社会百态。对崇洋媚外的讽刺,对新潮男女的嘲笑,对官场角逐的厌恶……有的被命名为新聊斋,有的誉之为志怪小说,至今见诸报刊的已有三百余篇。有评论说《新潮趣闻录》是针砭时弊的轻骑兵。

“起初我写《新潮趣闻录》的动机并不崇高,觉得中长篇写累了,手开始抖了,写短篇轻松轻松,调整创作情绪,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楚风》主编向我约稿,我和该刊关系不错,必须按时交卷。”孙因说,“《古今故事报》也来信约稿,每期必发,偶尔一期发两篇。”

孙因现已86岁高龄,著作等身,系重庆市文史研究馆馆员(终身)。写了半个多世纪的他,如今视力下降,已搁下手中的笔。但他并非绝对不写,除了养花读书报看电视外,偶尔也写些应景短文读书札记之类。虽然他已不再创作,仍关心秀山文学的发展,每次参加文学聚会时,都会建议青年文友们:多读书,厚积才能薄发,没有深厚的文学修养,难以写出好作品。

(记者 姚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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